工作了一整天回到出租屋,崔敏刚走到家门口,就看见满脸堆笑的房东大婶。
“小敏回来啦,刚好跟你说点事。我看你那房子还有个空房间,就租出去了,以后每个月少收你一百块。”
崔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租这房子就是图空间大、干净敞亮,加上自己有点轻微洁癖,喜欢安静。现在住不到一个月,突然塞进个合租者,实在让人难以接受。
“我还能退租吗?”
“合同签了半年,想退租一分钱不退!”大婶瞬间变脸,两手叉腰,“新租客也是个女孩,高高瘦瘦,上夜班。你白天出门她回来睡觉,不吵你,两个女孩作伴多安全。”
崔敏咽下委屈,勉强答应。只是她没想过,这会是一场噩梦的开端。
新室友搬来那天,崔敏和她打了个照面。
女孩很高瘦,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,戴着墨镜和口罩,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裙子,衬得双腿又细又白。崔敏笑着打招呼,对方却毫无回应,只用黑黢黢的墨镜盯着她。那反光的镜面里映出崔敏尴尬的笑,眼神像一台冰冷的扫描仪,让人毛骨悚然。
此后几天,两人完美错开。如果不是阳台晾着几件陌生的男装衬衫甚至内裤,崔敏几乎觉得房子还是自己独居。她以为是室友男友的衣物,没多深想。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日。崔敏在厨房煎蛋,室友房间突然传出一声闷响。她犹豫着去敲门,门却“嘎吱”开了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出。室友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小熊走出来。
“送给你。”她的声音尖细沙哑,像两块碎玻璃在剐蹭,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。
今天她没戴口罩,脸上是惨白的大浓妆,红唇配红裙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崔敏道谢后热情喊她吃早餐,她却只留下一个红裙背影,进屋反锁了门。
从那以后,崔敏总觉得背后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。尤其是回到房间,那种被窥视的恶心感尤为强烈。她以为是自己神经衰弱,直到阳台晾晒的内衣开始莫名其妙地丢失。
崔敏试探着问室友,对方只是静静看着她,摇头。
崔敏怒了,把衣服全晾在自己房间。她断定是室友偷的,对这个“怪胎”的厌恶达到了顶峰。
真正的恐惧,降临在一个下午。
那几天室友没去上班,像个蜡像一样从早到晚坐在客厅盯着电视。崔敏去浴室洗澡,正伸手拿沐浴露,一转身,发现浴室门不知何时开了。
门缝外,一张惨白浓妆的脸猛地闪过。
崔敏吓得尖叫,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。她裹上浴巾冲出浴室,冲着沙发上直勾勾盯着她的室友怒吼:“你偷窥别人洗澡,是不是变态啊?”
一直面无表情的室友突然笑了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啊……”
崔敏如坠冰窟。不是因为这句话,而是因为这声音——沙哑、浑厚,带着明显的鼻音,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!
她疯了一样逃回房间反锁上门。门外传来高跟鞋的“哒哒”声,崔敏浑身发抖地找手机,却听到门外传来幽幽的男声:
“你的手机,在我这里。”
洗澡时他进过房间?崔敏惊恐后退,碰倒了桌上的毛绒熊。
熊掉在地上,那双乌黑的眼睛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微型摄像头。
“你大概不知道,”门外的男人轻敲房门,语气愉悦,“你房门的钥匙我也有一把。你的房间,我已经进去好多次了。”
一个月前,调酒师江川在酒吧见到了崔敏。
她穿着白裙子,像一朵干净的小百合。江川对她一见钟情,或者说,对她产生了强烈的、扭曲的欲望。
江川体格纤弱,容貌秀气。他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:喜欢男扮女装混入女厕,喜欢偷窥,喜欢收集女人的贴身衣物。前两任女友发现后骂他变态,离他而去。但他只觉得,这是对美的极致欣赏。
跟踪崔敏找到住址后,江川花双倍租金租下了她隔壁的空房间。
他男扮女装,戴上墨镜口罩,成了崔敏的“女室友”。
他送她带摄像头的毛绒熊,每天在屏幕前贪婪地欣赏她换衣、睡觉;他偷走她的内衣垫在枕边;他配了钥匙,在她不在时潜入房间,将体液涂抹在她的化妆品和衣物上。
当崔敏发现真相时,江川不再伪装。他用蛮力制服了她,用一条定制的精美锁链将她锁在暖气片上。
“亲爱的,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。现在,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。”
崔敏成了他笼中的金丝雀。直到江川休假结束去酒吧上班的那天,崩溃的崔敏赤身裸体站在窗前,拼命摇晃着一条白被单。
路人报警,警察破门而入。
昏暗的房间里,电脑屏幕闪烁着监控录像,床上堆满女性内衣,墙上贴满崔敏的偷拍照,垃圾桶里满是腥臭的卫生纸。
法庭上,江川被判三年,房东大婶赔偿了事。
江川被押走时,对着神情惶恐的崔敏微微一笑,无声地动了动嘴唇:
“等我。”
崔敏在法庭上崩溃大哭。
三年后,江川刑满释放。
他回到出租屋,崔敏早已搬走,里面住进了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。
江川有些失落,但很快重操旧业,回到了酒吧做调酒师。
深夜,一个独自流泪的年轻女孩走进了酒吧。如果说崔敏是纯洁的百合,那这女孩就是带刺的蔷薇。
江川笑了,眼底泛起兴奋的光。他调好一杯酒递了过去。
“小姐,这杯酒名为‘吸引’,要不要来一杯?”
女孩抽噎着,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
江川微笑着转过身,右手不着痕迹地将一个开了口的粉色纸包扔进了垃圾桶。
很好,下个猎物,又出现了。